第五章 奔向明天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白光晃得秦牧眯了眯眼。皱着眉伸手按掉，又立刻摸回去，见是苏轻眉发来的消息，他才慢吞吞点开。上面一行小小的字：【还没走?】【雨小点啦，不着急。】 这语气，像他夜里失眠时絮叨的妻子。 秦牧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雨天的傍晚总能想起她。不是他在想，是那股子执拗的关心，像藤蔓一样钻进心里，甩不掉。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是停了，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大了。可他这心思，怎么就停不下来。想了想，回了个字：【嗯。】 抬手想收手机，指尖却顿了一下，又在那条消息上停留了半秒。最后，还是没点删除。 旁边的位置，坐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，正低头看书。女人侧脸的线条很柔和，睫毛长，在白光的映衬下像小扇子一样颤动。秦牧看了两眼，便移开了视线，假装看窗外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苏轻眉的消息。 是公司人事发来的，通知下周进行内部调动。秦牧皱着眉点开，看完内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新的部门，更累的工作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扯得肩膀都有些生疼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他随手扔在桌上，想先喘口气。 那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很安静，他还是听见了。 “先生，您的电话。” 秦牧这才想起刚才接了个未接来电，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有些眼熟。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苏轻眉的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。 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苏轻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刚才……你是不是在生气？” 秦牧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 “那个……我刚才消息没回你，是看到你未接来电才发消息的。不是故意不回你。”苏轻眉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打扰他什么，“你没事吧？” 秦牧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没事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苏轻眉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，“那你……我还能再叫你一声牧牧吗？” 秦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，应道：“嗯。” 简短的应和，却让苏轻眉的声音都亮了。“好！那牧牧。” 电话另一头传来轻快的啵啵两声，秦牧看着手机屏幕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进去，粘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