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的短信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白光晃得秦牧眯了眯眼。皱着眉伸手按掉，又立刻摸回去，见是苏轻眉发来的消息，他才慢吞吞点开。 【还没走?】 【雨小点啦，不着急。】 这语气，像他夜里失眠时絮叨的妻子。 “呵。”秦牧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雨天的傍晚总能想起她。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酸。手指在潮湿的门框上敲了敲，没刻什么具体的东西，就是发泄。天太冷，连敲几下都觉得手冻僵了。 【嗯。怎么不进来？】 【外面湿，不想弄一身泥进去。】 他回过去，没添油加醋。 再按掉，又点开。像小孩子揣着糖，舍不得吃，又怕化了。 \[那披风呢？】 披风？哦，是的。他早上出来急，忘了带着。苏轻眉那么怕冷，他这身湿透的料子指不定让她怎么嫌弃。心里嘀咕着，屏幕暗下去，他伸手揣进怀里，摸到手机屏幕温度依旧冰凉。 他没回。 相框里的照片正对着他。照片是刚从旅行里回来，在洱海边，两人穿着一色的大袖白裙，站在日落里。他记得她当时说：“以后，常来。”他没说别的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头。那时候，他以为那就是以后，很长很长的以后。 雨声在窗外渐小时，咖啡馆的门开了。苏轻眉抱着猫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滴水的油纸伞。 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她把伞往屋檐下一放，猫仰头叫了一声，亲昵地蹭她裤腿。 秦牧没动，目光黏在她的脸上，她好像变瘦了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见他站在这里，笑容就浮上来。 “你常来。”她说。 秦牧喉咙发堵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。 苏轻眉把猫抱进屋，暖气让她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。她走到秦牧身边，伸手替他擦了擦脸，“别冻坏了。”指尖碰到他，微凉。 “你也湿了，”秦牧伸手接过伞，“一起走吧。” 她没推辞，猫在他脚边蹭来蹭去，毛都沾湿了。 路上，猫不安分，被雨打湿的头发滴着水，鬼鬼祟祟地往秦牧裤腿上蹭。苏轻眉伸手把它拎起来，逗着它走。 路灯下，两人一前一后。秦牧闻着雨后青草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还是苏轻眉。 \[到家了，没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