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聚会的风波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腻得像条舌头，舔着街边的广告牌，舔着行人的裤脚。秦牧缩在咖啡馆门口，手指在冰凉的门框上刻着什么，具体刻了啥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店里暖气足，他外面却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 手机响了，是苏轻眉。她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，带着点睡意，懒懒的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刚到公司楼下的咖啡，你要不要过来？” 秦牧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她窝在办公室那张软椅里，哼着歌发消息给他呢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了晃，雨声隔绝在外。“在等你，过来吧。” “好吧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好像有点小委屈，“你这家伙，就喜欢使唤人。” “我手艺好，免费伺候还不乐意？”秦牧笑骂，挂了电话。 转身往咖啡馆里走。店里人不多，暖黄的灯光 把人的脸都染得红扑扑的。刚坐下，服务员就端了杯热可可过来，隔着热气，秦牧能闻到焦糖和牛奶混合的甜香。 没一会儿，苏轻眉就蹦蹦跳跳地进来了，头发上还滴着水珠，像只刚出浴的小猫。她穿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要滴出水来。 “看你毛毛躁躁的，头发没打湿吧？”秦牧伸手想帮她拢头发，被她躲开了。 “没事没事，死不了。”她噘着嘴，眼睛斜着他，手里的纸杯在桌上轻晃，“你找了半天，就是找不到我？” “嗯。”秦牧不自觉地低头，看着她脚上沾着泥点的白色高跟鞋，声音有点低，“说了在公司楼下等你，我以为你……” “我这不是绕路嘛，想先去公司看看今天啥情况。”她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你自顾自跟人聊天，都不抬头的样子。” 秦牧心里一软，挠了挠头：“抱歉抱歉，没注意。下次一定看仔细。” “行了，”她笑着推了他一把，“小题大做。快趁热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 两人正说着话，服务员推了张餐车过来，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和点心。其中一个奶油顶上插着根小旗子，格外显眼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秦牧跟着目光看去。 “我的限量版草莓奶油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