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告别丑颜

荷笙眯着眼，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细密的绒毛铺在皮肤上，像被霜打过的豌豆，嘴唇干裂得透出粉白，眼角还有淡淡的黑圈。这张脸，前世的她从未留意过，此刻却让人觉得无比陌生，甚至有些……丑陋。 侍女月娘端着一碗燕窝粥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小姐，该用早饭了。主子吩咐了，今日后再用半个时辰，就让您多躺会儿。” 荷笙没接粥碗，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扫了她一眼。月娘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恭敬地垂下眼帘。 前世……她怎么会想到，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要和这种庶女争风吃的地步？被最亲近的人背叛，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深渊，最后灰飞烟灭的那刻，她脑子里盘旋的，还是这张脸。 “这张脸，看着不顺眼。”荷笙突然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 月娘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：“小姐，您……” “嫌太丑？”荷笙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今日起，我不死了。” 月娘彻底傻了眼，这痴傻的小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清楚，还……还敢说不死了？ 荷笙没理她，从袖中摸出块干净的手帕，蘸了水，冰凉的手帕贴在脸上，让她微微皱了下眉。但她没有揉，只是轻轻按着，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变化。 她想起那个神秘空间。一进来，就有一座小小的药园，里面种着几株奇异的草，还有个古朴的炼丹炉。丹炉里，正噼里啪啦地响着，散发出淡淡的异香。 咔嚓。 一声脆响，荷笙猛地睁开眼。镜子里那张脸，似乎有了一点点不同。她凑近了，仔细看去，原本干瘪的嘴唇似乎饱满了一点点，苍白的眼圈也淡了去，那层细密的绒毛，颜色似乎也更深了些。 她赢了。 前世她毁容，毁的是别人的脸，这一世，她要毁的，是这张惹人厌的脸！ 荷笙笑了，是那种发自肺腑的，带着点疯狂和复仇意味的笑。她直接掀了被子，颤巍巍地爬下床。 “小姐！您做什么！” 荷笙没理会她的叫喊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清晨微凉的风吹在她脸上，让她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瞬间清明了几分。 “去告诉顾家的人，”她冷冷道，“我荷笙，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