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炼药启蒙

张管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：“姑娘，该喝药了……” 荷笙轻轻翻了个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似的，对那杯搁在床头的老掉牙的凉茶视而不见。她觉得浑身发懒，连抬手都费劲，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稀稀拉拉什么都想不清。 “滚开。”荷笙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 张管家脸上立马挂不住了，本来想说姑娘你高烧半年，身子虚弱得跟个筛子似的，就别折腾了。可看着她那副绝情样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得，您说啥就是啥，谁让她是主子呢。管家默默地退到一旁，离得远远的，心里直叹气。 这小祖宗，自从半年前一场怪病拖垮了身子，就成了个彻底的活死人。夫人看她烧得糊里糊涂的，怕传染，早就不让她出门了。如今夫人更是不管不问，就当自个儿没了这女儿。管家看着心疼，可也没辙，只能按时送饭送水，再说说好听的哄哄她。 荷笙靠在床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横梁发呆。半年来，她除了吃饭睡觉，要么就躺在这儿发呆，像具行尸走肉。耳边偶尔会响起夫人和那些下人的嘀咕，说她是个药渣子，白养了，就是个累赘。 “废物……药渣……累赘……”荷笙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词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不信，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。她明明记得，她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记忆像蒙尘的碎片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 就在这时，她感觉眼皮一沉，意识逐渐模糊。 “姑娘，您怎么样？”张管家见她脸色骤变，赶紧上前询问。 荷笙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却有些涣散，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：“空间……药园……” 张管家一愣，空间？药园？姑娘说什么呢？他没太在意，以为她烧糊涂了。刚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，荷笙却猛地打了个寒颤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 “咳咳……”荷笙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。 张管家连忙扶住她，关切地问：“姑娘，哪里不舒服？是不是药太苦了？” 荷笙却摇摇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身体也像被抽空了力气，一点点地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