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水把医院的吊瓶架子撞得哐当响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她咬着牙，沏了泡浓得化不开的茶，就着这火药味儿硬撑着。

"你们……谁动我东西了？"金水盯着茶杯里扑腾的茶叶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她想起来，早上出门忘带钥匙，顺手把那盆养了三个月的绿萝留在了桌上——不是值钱货，就是觉得挺丢人。

护士小张推门进来，看见茶杯里翻滚的茶叶，愣了一下："金小姐，今天咋又自己来了？"她翻了个白眼，"少胳膊短腿的，楼道那么宽都走不过去？"

金水把茶叶往里一摁，带着怨气："我哥在楼下开咖啡店，我刚帮他送货。"她没提被掐的事，只恨自己连个台阶都下不来。再这么丢人下去，咖啡店连门都开不了。

"哟，这有道理了？"小张翻了个职业假笑，"咖啡店煮手冲呢？我帮你到楼下了。"

金水把脸埋进茶杯里：才不是呢，就买瓶冰美式。她突然想起男客户说要的拿铁，得赶紧弄。要是耽误了生意，老板又要念叨她手笨了。她勺起一把碎茶叶，就着水呛了嗓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"行啦您嘞，"小张把许诺的检查单递过来，"赶紧回哥那儿去。下次可别自己来，万一再摔着……"她故意拉长音调。

金水把单子塞进包里，突然发现包边沾着片菜叶。"谁动我包了？"她摸出根发圈，准备去菜市场问罪。走到门口，许诺正蹲在咖啡店门口擦桌子。

"许诺。"金水把发圈举得高高的，"谁动我包了？"

许诺低头看见发圈上沾着的菜籽，笑了："路过菜市场，顺手摘的。"

金水这才发现他额角贴着创可贴，蹲那儿擦了半天。"谁弄的？"她狞笑起来，"许诺，你欠我的账，做一辈子咖啡师也还不清！"

许诺手一顿："你胳膊……"

"不碍事。"金水把包甩他脸前，"你替我去买份蜂蜜柚子茶？"她盯着蜂蜜柚子茶的招牌，突然想起自己忘了放糖，又踱步回去拿了个空杯子。

许诺看着她跛着脚跑进水果店，突然笑了。这丫头，总跟自己较劲，可每次又把人惹得心软。蜂蜜柚子茶里，他偷偷加了七颗木糖醇。金水要是知道，又要骂他多管闲事，可她要是不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