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水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。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嗯，是疼的，不假。这记忆力，还真是丢人。 “妈的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医院味儿，她可太熟悉了。从小到大，她在这张床上没少躺。不是病，就是摔跤，或者……被打。每次都是同一个味儿，消毒水混着劣质空气，的味道。 “草。”金水又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薄被，准备下床。腿脚一活动，瞬间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。 “嘶……”金水扶着床沿，脸色有点白。“妈的，看来是伤得不轻。”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工厂门口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，具体情况就有点模糊了。好像是为了钱，然后……她就没力气了。这身体，就是这么不经打。 正想着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 金水循声望去，入眼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。看年纪，顶多比自己大几岁。 “你是谁？”金水警惕地问。 “医生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 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金水的声音有点沙哑。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皱着眉，闻了闻空气。“你烧还没退。” 烧？金水没数体温的习惯，但感觉身体确实燥热。她动了动手指，“我……就是头疼得厉害。” 男人沉默了两秒，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，脑震荡，还有几处骨折。” 脑震荡？金水愣住了。“多久了？” “三天。”男人说。 三天？金水闭上眼，努力回想。好像是有三天没见着亮光了。难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 “我……我妈呢？”金水问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“你妈在医院，不过……她今天下午已经回老家了。” 金水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她知道我出事了吗？” “知道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她还……很生气。” 生气？金水挑了挑眉。她可知道，是她妈最宝贝的掌上明珠，为了给她凑钱，能去卖血。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补充道：“她既生气你闯祸，又担心你的身体。” 金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轻哼。“能跟我妈说，我没死透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