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在上海

哎哟，我这头是怎么顶着的？身上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泥里捞出来一样。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晃得我眯了眯。这不是我那破旧的出租屋吗？墙上那块掉漆的“为人民服务”老牌还在，旁边孤零零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还漂着点茶叶渣。 我，李明，今年二十五，坐标上海，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。上个月还挤在陆家嘴附近的小格子间里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数着那几个可怜的KPI，晚上做梦都是加钱加钱。谁知道上周加班到半夜，出去买醉，就这副身子骨，第二天醒来直接进了医院，醒来就发现便宜了这房子，便宜了这主儿。 睁开眼，镜子里的人儿，那脸皮比城墙还厚，颧骨高高，嘴唇干裂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乍一看，活脱脱一个城市里的流浪汉。可这身板，看着又不像老光棍，倒像是刚下地干活，浑身是力气那种。我这脑子嗡嗡的，使劲按了按额头，昨晚那顿酒，真的没把我肝喝坏。 “嘶……”揉着太阳穴，我在炕上翻了个身，摸到怀里，好家伙，一手抓着个布钱包，另一手还摸到一小沓皱巴巴的票子，硬币叮当作响。我 руку一抄，钱包被我掏了出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我的身份证，照片是我，可这日期……1970年7月12日！1970年！不是我想回什么火红年代，这直接把我送回了连改革开放都还没完全开始的年代！ 我这脑子一阵嗡嗡作响，差点没当场栽倒。我，二十一世纪的青年，就这么魂穿到了上海，一个物资匮乏，精神自由的年代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粗糙的皮肤，虎口还留着老茧，这不是我那长期敲键盘的手啊！ “有人吗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但嗓子眼那叫一个干涩，比砂纸磨着木头还刺耳。我赶紧灌了口缸子里的水，那水味道，酸得我差点龇牙咧嘴。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虚掩的破门被我踹开了。一个裹着蓝布衫的中年妇女探进头来，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：“哎呦，小同志，你醒了？昨晚你哥急得团团转，后来社区王大妈送你回来的。” 我哥？王大妈？我一脸懵逼，这叫什么情况？难道我这是附身在一个本地人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