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未冷的火焰

三百块钱攥手里，林锐觉得这钱烫手。皱巴巴的，带着收容所那股子霉味儿，像是他这三年的日子——灰头土脸，没个谱儿。他走出后门，天还黑着，路灯的光晕在水地上晃荡，像两只瞎了眼的老猫。他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破地方净出事儿。转身往家走，林锐心里骂街。 钱是王八蛋，但这是老李给的，带着烟酒和三个月的补助。老李，收容所的那个胖子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子，算我欠你的。以后不好混，早点洗白回来。” 林锐当时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里的火苗快灭了。他挺能忍，真挺能忍，但心里那股劲儿，跟冻土似的，就差那么一丁点太阳。 走到巷口，几个小混混叼着烟蹲在那儿，眼神不老实。林锐脚步没变，但手悄悄摸向裤兜里。以前他敢硬刚，现在？现在他得更聪明。他绕开他们，低着头快走，像条受惊的狗。 家是租的，两层小楼，住了三个男生。王磊正看电视，耳机线拖得老长，嘴里嘟囔着去年那部港片。老刘在厨房烧水，准备泡面。林锐把钱往茶几下塞了，没说话。 “回来了？”王磊摘了耳机，看见林锐，眼睛亮了亮，“老李那老头子又发善心了？” “操。”林锐吐个烟圈，“三个月补助。以后别惹事。” “没啊。”王磊嘿嘿一笑，“就是看你不爽，想教训教训你……啧，算了，你那脾气，我惹不起。” 林锐没接话，走到阳台，点着了烟。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他吸了一口，眉头皱着。钱是多了点，但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想要的是底气，是能撂倒人的那种底气。 “林锐，去不去打球？”老刘喊他。 “去。”林锐把烟头扔在楼下，转身走进屋。 王磊翻出两瓶啤酒，老刘泡了两碗方便面。三人围坐，电视还是开着，但声音小了。林锐喝了口啤酒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们知道我今儿见了谁吗？” 老刘和王磊对视一眼，没猜对。 “老李。”林锐说，“他说想让我出来干票大的。” “大的？什么大的？”王磊眼睛一亮。 “他说，一个月，给我五万，让我去潮白河那边，给他们捞点‘货’，送到南城那帮人手里。” 王磊和老刘都愣住了。 “五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