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街角的赌约

三百块钱攥手里，林锐觉得这钱烫手。皱巴巴的，带着收容所那股子霉味儿，像是他这三年的日子——灰头土脸，没个谱儿。他走出后门，天还黑着，路灯的光晕在水地上晃荡，像两只瞎了眼的老猫。他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破地方净出事儿。” 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两声哄笑。循声看去，两个年轻小子靠墙根儿蹲着，赌钱呢。赌啥？扑克牌。输赢就几块十块的，但那架势，挺认真。一个瘦高个儿，头发染得金黄，嘴里叼着烟卷儿，时不时往旁边人手里塞块儿钱；另一个矮胖子，一脸横肉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手里的牌搓得吧嗒响。 林锐凑过去，想看看动静。那瘦高个儿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牌。矮胖子 However 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老六，你那手臭牌还敢押？装什么蒜！” 老六就是瘦高个儿。他哼了一声，把牌往桌上一摔，“不服？走，去KTV算账！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争执不休。林锐听着耳熟，好像以前在工地见过他们俩。他插嘴道：“喂，你们俩少嚷嚷，吓着行人了。” 老六斜了他一眼：“你谁啊？管这么宽？” 林锐把三百块钱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我姓林，路过。看你们赌得挺热闹，给点彩头？” 矮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凑过来：“哟？哪来的？想跟着喝口汤？” 林锐没说话，就盯着那堆牌。老六皱眉：“小子，有钱你直说，别在这儿绕弯子。” 林锐咧嘴一笑：“行，直说。我押三百，赢了我全拿，输了……你们俩给我当牛做马，干一个月！” 周围传来一阵议论。老六和矮胖子的脸瞬间变了色。三百块？这愣头青是穷疯了吧？ 老六冷笑一声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口气挺大。敢不敢？” 林锐把牌翻开，是一张黑桃A。“我敢。你们随意。” 矮胖子抽了口烟，犹豫了一下，把一张红心K甩在桌上。“就这？” 老六哼了一声，也甩出一张方块Q。“行，跟你玩玩。” 三张牌一铺开，瞬间安静了。矮胖子倒吸一口冷气，老六的脸色铁青。林锐看着自己的黑桃A，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妈的，栽了！”矮胖子直接蹲下了。 老六指着林锐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