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之财

林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劣质香烟的烟气呛得他眼睛直流泪，但他没去擦，就那么敞着嘴任由冷风灌进来，把肺里最后一口烟一起灌了出去。呼出的白气在路灯底下转了两个圈，就散了。 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是昨晚扛活挣来的三百块钱。他数了数，又摸出烟盒，往上又加了五十块——那是老板克扣的。林锐没抱怨，巴掌心都磨出茧子了，这点钱算什么。 他缩着脖子往回走。冬天的晚上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路过街角那家包子铺，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子里。林锐肚子叫了一声，但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钱都给张虎还那笔钱周转不开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锐掏出来看，还是那条短信。"明天老地方，解决点事儿。"字是干巴巴的，像那帮人说话的风格——不剩什么花样。林锐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皱起眉头。老地方是东郊那片废弃的钢铁厂，正对着城西的跨江大桥。 他想起上个月在桥底下见过那帮人。两个膀大腰圆的，蹲在桥头抽烟，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，像是从牢里刚出来的类型。林锐认得那两个头儿，外号叫“黑熊”和“老鼠”，在城西地面上混了几十年了，手挺黑。 明天？林锐掐灭烟头。他手头现在就三百块。三十万缺口怎么补？他蹲在路边，把纸袋里的钱又倒出来，数了数，三百块。能干成什么样？他心里嘀咕。 正想继续往前走，手机又响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林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有备注。他接起来，一边走一边听。 "喂？"他应了一声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："听说了吧？城东那钢铁厂，明天要拆了。" 林锐脚步顿了一下。"拆了？" "对，拆。"对方顿了顿，"昨天晚上我们手底下人差点火并，就因为那块地。黑熊那老小子想抢过来，老鼠不同意。" 林锐摸到口袋里的三百块钱，攥得更紧了。"跟这片地有关？" "有关。"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，"缺钱吧？" 林锐心里咯噔一下。对方怎么知道的？ "明天早上六点，城东大桥南边，旧货市场门口。"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