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活着没用的老怪物

“老东西，别装死了！” 山涧里，一个系着脏蓝布裤子的少年，正对着一块半埋在泥里的青石板喊。少年叫王狗子，外号土匪，其实就是个跟着村里猎户采药的半大小子，十三四岁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眼睛有点高度近视，看远处的东西得使劲眯缝着。 喊了半天，那块青石板连个动静都没有。王狗子撇撇嘴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死石板，装什么哑巴！你他娘的要是再不说话，看我怎么用石头砸你！” 说着一脚踹在那石板边缘，噗嗤一声，泥巴飞溅。石板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风化得厉害，王狗子也认不全，只记得个大概，像是“道”、“长生”之类的词，具体什么意思，他也不懂，听村里老人念叨过几次，觉得挺来头的，就天天对着石板念叨，指望它能答话。 正烦着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丛灌木后面，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探出来。那黑影看起来不大，也许是只野猪，或者是别的什么野兽，反正挺猖獗，正对着王狗子这边闻来闻去。 王狗子心里一咯噔，连忙后退几步，抄起地上的柴刀。这山里野兽不少，尤其是这个时节，正是野猪发情期，看着就疯。他打小就没少听村里的老人说，山里有种邪门的东西，专门吸人阳气，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出来，还特喜欢找人不长眼睛的老怪物下手。 那黑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扭了扭头，又缩回了灌木丛里。 王狗子松了口气，刚想骂自己胆小，却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黑影退回去的地方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 他凑过去一看，是个墨绿色的、巴掌大小的小瓷瓶。瓶口用红绳系着，系得很结实，瓶身布满了细密的青苔，看起来年代久远。王狗子蹲下来，试着去解红绳，发现红绳粘得牢牢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，又或者是年纪太大了，硬邦邦的。 这小东西看着挺别致，王狗子就用力一扯，嘿，还真扯开了。瓶子一倾，几粒米子大的黑色颗粒，哗啦一下掉在泥地里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掉在王狗子刚踹石板的地方。 王狗子一愣，这什么情况？故意掉这儿？他低头看了看，泥地里除了那几粒黑颗粒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