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绝地反击

林婉儿心脏“咚咚”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牡丹楼她熟，这旮沓以前是顾长风的据点，生意风生水起，就是……太招摇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顾长风跟她表决心时咬着牙切齿说的：“婉儿，那些地方，再不踏进去，我就是被狗追死也不来了。” 这不就变卦了？林婉儿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变心比翻书还快？她攥紧帕子，手心都沁出汗了。墙根阴影里光线暗，她眯着眼，死死盯住牡丹楼二楼临街那个窗口。 很快，窗口晃进来个人影。林婉儿瞳孔一缩——顾长风！ 他今天没穿那件宝蓝色的锦袍，改穿了身月白色的软绸，袖口绣着暗香浮动的兰花。身形挺拔，头发微敞，不像往常那般油光水滑，反而透着股清爽。正跟窗户里说话的人勾肩搭背，眉飞色舞，那笑容，林婉儿想，往她脸上扣都扣不上。 “长风，你真不客气，大中午的就把人‘偷’出来！”里头传来个娇滴滴的声音，像只偷食的猫。 “怎么？阿瑶不乐意我带你出来逛逛？”顾长风笑着应，伸手揉了揉旁边女人的头发。 “才不呢！”那女人嗔道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就是……怕你家夫人问起。” “她问什么？”顾长风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，“我光明正大地跟你出来，有什么好问的？” “可……”那女人声音更小了。 顾长风凑近她耳边说了句啥，林婉儿离得远，听不清，只瞅见那女人脸上飞起红霞，连连点头，像只被糖哄好的小猫。 林婉儿心里像被针扎了，又痒又疼。她想起顾长风昨晚还温柔地摸着她头发，说家里宅子该修修屋顶了，说下个月要带她回老家看奶奶……怎么今早起来，就变了脸？她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行，她不能干看着！ 她猛地直起身，悄悄挪到楼梯口。手心朝上，冲二楼竖了个中指。顾长风和那女人正说笑，压根没留意。林婉儿心里骂了句“渣男”，脚下发力，“嗖”地冲上了楼梯。 “顾长风！”她站在二楼拐角，声音尽量压低，却还是引来了两人的注意。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转头一看，脸色变了变。 “婉儿？”他有些意外。 那女人也懵了，下意识抓紧了顾长风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