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生涟漪

林婉儿端着盘子，脚步匆匆往堂口去。刚绕过拐角，就听见那俩女生压低嗓门说话，一个兴奋地拽着另一个胳膊，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八卦。 「姐妹，你听说了没，城南那家牡丹楼，号称京城第一大厨亲自坐镇呢！」 「啥？真的假的啊？」另一个顿了顿，显然被这消息震惊了，「那可是出了名的难请，多少富家太太想请都请不到。现在居然开在咱们城南，这手笔……啧啧，怕是要把城南的生意都抢光啊！」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牡丹楼？她当然知道。那地方她去过两次，一次是陪家里老爷子去吃顿好的，一次是上次去城主府送点心时路过，进去瞧了一眼。里面金碧辉煌，连擦桌布都是上好的绸缎，服务员一个个穿着雪白的外衫，一个个面无表情，像是在伺候什么尊贵的客人。 她手心里突然就冒了汗。那家店最近风头正劲，据说汤头是一绝，点个招牌的「西湖煨鱼」，就能花掉她三个月的工钱。她前脚刚从后厨搬完盘子，后脚就听见两个女客在说要去牡丹楼吃「蟹黄豆腐」，那叫一个心动，可钱包却不争气地提醒她那是天方夜谭。 正想着，她端着盘子经过一张空桌子，手一滑，盘子差点翻。旁边站着的一个人影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，低声说： 「当心点姑娘。」 林婉儿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直裰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腕上戴着一枚墨玉色的小手镯，灯光一晃，泛着幽幽的光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看什么都挺有意思。 林婉儿心里一慌，赶紧道谢：「多谢公子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她说话有些磕巴，脸颊发烫。 男人收回手，声音温和：「无妨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牡丹楼今日好像有新菜上，你们想去试试？」 林婉儿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「不……不用了公子，我……」她指了指自己，「我还要回去帮忙……」她现在最大梦想就是攒够钱去牡丹楼吃顿好的，哪还敢跟公子牵扯不清。 男人似乎觉得她这反应挺有趣，轻笑了一声。「就你这么一个小姑娘，也配？」他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，可偏偏又带着几分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