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铁剑出鞘

甄二郎哆嗦着把冻硬的泥块揣进怀里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，冷风一吹又缩了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破破烂烂，裤腿还裂开了道口子，露出磨得发白的脚踝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让他刚缓过来的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。 “狗日子……我可不想过。”甄二郎嘀咕着，爬起来晃了晃发麻的腿。他这具身体原主是抄家时被扔出来的仆人，家里就剩他一个半大小子。前朝那帮黑衣人翻箱倒柜折腾了半宿，最后连个铜板都没留下，就带着一身铜臭走了。 “得想辙弄点钱，不然真跟狗似的。”甄二郎捋了捋破发髻，突然眼尖地瞥见泥地上一道黑黢黢的玩意儿。他蹲下去扒拉几块石子，一枚巴掌大的铁片滚了出来。“呦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表面泛着锈迹，但边缘锋利得能削苹果。 他吹了吹上面的土，借着远处夕阳的光一照——好家伙！纯金打造成的龙纹令牌，边角处还刻着“大秦巡夜司”五个蝌蚪文小字。令牌入手顺滑，带着股冷冽的金属香。甄二郎摸了摸，心头狂跳起来。“巡夜司？那不是负责京城治安的差事？” 他攥紧令牌掐了掐，好硬！这要是能当钱使，够买多少粮草？可他不是秦朝人啊，咋会有这玩意儿？他正琢磨呢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几只野狗饿 得眼冒绿光围了上来，对着他“嗷呜”叫唤。领头那条体格最大，金黄的毛根根倒竖，獠牙在残阳下泛着寒光。“去他娘的！”甄二郎蹭地站起来，死死盯着狗群，手开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令牌。 “等等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令牌上的字眼，“巡夜司……都是抓捕盗匪的？难道……” 他一把抄起令牌，朝着领头的野狗就是用力一挥！令牌贴着狗脑袋飞出去，“铛”地一声砸在旁边一堆枯草上，火星子迸溅出来。野狗愣了一下，随即狂怒地扑过来。甄二郎身形一矮，躲过狗扑，顺手抄起狗腿狠狠一踹。野狗吃痛嚎叫着倒地翻滚，另外几只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退了。 他没恋战，转身就跑。腿跑得生疼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乱跳。“成！看来这令牌真有点用！”他想起刚才黑衣人翻箱倒柜的样子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巡夜司……该不会是负责售卖这些被抄家物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