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

又下雨了。 老王顶著伞，慢吞吞地往公司走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是大太阳，下午就哗哗哗地下起暴雨来。他路过街角那家空咖啡馆，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伞都挤成了一团。 这家店关得有点久了，招牌都歪了，窗户蒙了层灰，像是被人忘了。老王每次路过，总觉得那儿怪怪的。今天雨大，他没绕路，就走到店门口站了会儿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店里面那些成排的空椅子似的，安静得发毛。 店里面有个招牌，是仿古的木牌子，写着“XX咖啡馆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“欢迎光临”，但那字迹有点歪，像是最近才贴上去的。老王以前来公司附近买咖啡，路过这儿，从来没注意过这牌子。今天不知道怎么的，目光就撞在上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想起上个月，听说这家店要转让，老板因为某些原因，急匆匆地收摊了。现在就剩下这空荡荡的店，和那些没人坐的椅子。老王是个内向的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独处的时候，总有些话憋在心里，说不出口。比如今天，他被老板骂了一顿，主要是工作没做到位，但他心里总觉得委屈，像是有根刺扎在胸口。 没过几天，老王发现自己家门口黏了一张罚单。他看了看日期，是上周的事。他这几天都忘了查停车费，没想到被抄了。他烦躁地想，这城市待久了，真是处处都要花钱。 想着想着，他到家了。他租的房子不大，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洗了把脸，准备 eat something before working his ass off. 他打开冰箱，发现里面的牛奶过期了，葱也蔫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随便吃点。 他拿出两根黄瓜，切了切，蘸了点酱油，就着手机看了会儿短视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他突然就觉得很累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，还有心里上的。 他为什么每天都这么累？他不知道。他每天上班下班，生活就像上了发条，重复又重复。他看着窗外，雨还在下，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雨雾里，灰蒙蒙的。 他想起那家咖啡馆，要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就好了。没有人催促，没有人打扰，一个人坐在窗边，看着雨，或者发呆，或者写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