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何所

林砚又踢飞一个塑料瓶，这次是超市打折剩下的洗衣液瓶子。塑料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，碎玻璃碴划出刺眼的光痕。他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，有点自嘲，也有点……无所谓。这巷子是他绕了三天才找到的，里头死气沉沉的，唯一的住户是个独居的老太太，据说三天没出门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苏晚的消息。五颜六色的表情包，最后一条写着：“在吗？死鬼。” 林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鬼脸。苏晚那丫头，非要说他是死鬼，也是她先挑事。上次在她生日宴上，明明他能感觉到她靠得很近，还偷偷摸了摸她的脸，她倒好，转头就喊人。 “林砚，你个大混蛋！” “没人喜欢你了！” 当时他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其实想说，那是你先靠过来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苏晚性子软硬不定的，说重了怕她又哭，说轻了又觉得憋屈。 巷口的便利店亮着灯，林砚瞥了一眼，进去买了包烟，柜台后面的小哥还跟他打招呼：“又来啊？” 他扯了扯嘴角：“还行吧。” smoke，点燃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刺激下，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反而更明显了。他想起那天在宴会厅，苏晚的眼睛，亮得像是能把他吸进去。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，林砚皱眉，掐了烟头。来者大概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背微微驼，手里提着个菜篮子。 “阿婆。”林砚打招呼。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巷尾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前。林砚认得，那是他的房子。他以前住在这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搬走了，空置了两年才转租出去。现在这老太太，不知道是房东还是租客。 他不想管闲事，转身准备离开。 “小同学，能帮我拿个东西吗？”老太太在身后喊—he。 林砚回头，老太太指了指对面房间的窗户，那里透出微弱的光。“刚出门急，忘了拿药。” 林砚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犹豫的声音，最后是锁孔转动的声音。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衣服领口敞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带着点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