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冷暖

林砚踢飞脚下一个瘪了气的塑料袋，里面大概是上次施工剩下的小螺丝和钉子，哐当一声轻响。他揉着太阳穴，这巷子比他想象中还破败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，黑灯瞎火的好几段，走起来总觉得被人盯着似的。 就是这鬼地方，五年前，沈知许也常在这瞎转悠。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沈知许突然说要去巷子这边看看。当时他正忙着赶一个项目方案，头都快炸了，只应付着说好啊，你去吧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断了联系。 再见面，是在法庭上。他状告沈知许偷窃公司机密，闹得满城风雨。具体过程怎么来的，他记得模糊，只模模糊糊记得沈知许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。 “沈知许，你真这么绝？”庭审那天，他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，又疼又闷。 沈知许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记者的闪光灯把他们俩的影子都挤在法庭栏杆上。后来，他赢了官司，但心里空落落的。赢了又怎样？把沈知许从律师行业拽下来，对他来说一点好处没有。 这五年，他没少打听沈知许的消息。知道他换了工作，换了住处，偶尔会在新闻里看到他接受采访，谈笑风生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“林砚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沈知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 林砚猛地转身，手里还拿着卷图纸，差点没撒了手。只见沈知许站在巷口，一身黑色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。月光从旁边建筑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刚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 林砚下意识想把图纸藏身后，又觉得没必要，往旁边一放，冷冷地问：“沈律师，不请自来，有何贵干？” 沈知许嘴角勾了勾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。“想跟你谈谈。” 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林砚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很快，“生意上的事情，早就结束了。” “哦是吗？”沈知许快步跟上，“那你上次说的那个‘旧账’，怎么还没提？” 林砚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以为沈知许早就忘干净了，没想到还惦记着。 “过去的事，提它干嘛？”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 “怎么，很怕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