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交错

林砚拐进窄巷，脚步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皱着眉，目光扫过那些破旧纸箱和半成品建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上午跟沈知意那场会议，简直比跟客户吵架还累。那女人，一身的精英范儿，开口闭口就是KPI、预算、资源调配，听得他头大。 巷子深处传来一些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敲打什么东西。林砚皱着眉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他正烦着呢，最讨厌别人打扰他。走过一堵布满涂鸦的墙，他看见不远处有个铁皮棚，几个工人正围在那里，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。 走近了，才知道是工人在修一个旧工具车。车身上锈迹斑斑，车把的塑料部分裂得稀烂。旁边还放着一个扳手，沾满了油污和铁屑。林砚站在旁边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东西，更不喜欢浪费时间。 “干什么的？”一个穿着沾满油漆工装裤的工人头也不抬地问，“这里不让你待。” 林砚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就在这时，棚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 “哎哟！”一个工人喊道，“我手被锤砸到了！” “快，快去看看！” 几个工人慌忙围过去，其中一个工人大声喊：“谁看见医药箱了？快拿医药箱来！” 林砚脚步一顿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不是圣母，但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受伤。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人面前，沉声问：“医药箱呢？” “你……”那人刚想发作，眼珠一转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看林砚，又看看自己受伤的手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你要是看得上，自己找吧。” 林砚哭笑不得，蹲下身，开始在工具车底下翻找。棚子里的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旧的棚顶斜射下来。他摸出了一包创可贴，又摸出了一瓶消毒酒精。 “啧，就这？”一个工人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抢过创可贴。 林砚瞥了他一眼，没动。“我自己来。” 说完，他撕开创可贴，拧开酒精瓶，小心翼翼地给那工人消毒。那工人看着他的动作，像个犯错的熊孩子似的，讪讪地站在一旁。 消毒完，林砚撕下一片创可贴，轻轻贴在工人的指尖上。“好了，别动，两天内别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