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暖阳

林砚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玻璃反光里自己的影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手心有点出汗，不是刚才走路急，是看到保安那张脸带来的心理作用。陈曦公司前台是新人，看样子还没学会怎么把人往外推。 保安接过资料袋，掂量了一下，没多说什么，直接进了电梯。林砚等在楼下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老板黄总那边催了几次，说那个项目机会得赶，林砚被搞得心烦意乱，所以今天特意过来。 电梯下来了，门一开，林砚就冲了上去，差点撞到刚出来的陈曦。陈曦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人看起来就有点累。 “喂，你跑什么跑。”陈曦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喊一句，“东西放这儿，跟我上来。” 林砚赶紧把资料袋递过去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上次跟陈曦见面是三个月前，当时陈曦的公司刚开始，他刚投入了一大笔钱。结果呢，项目黄了，陈曦的公司也差点破产重组。林砚虽然没亏多少，但心里也憋着一股气。今天来，就是想看看陈曦现在怎么样了。 陈曦接过资料袋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，脸色更沉了。“林砚？怎么是你？”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“我……我有些资料想给你。”林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关于那几个供应商的信息，我觉得你可以参考一下。” 陈曦没接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，把林砚一个人晾在走廊里。林砚站在原地，看着陈曦紧闭的办公室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像条子，但没办法，谁让陈曦当时是接了他的一大笔钱呢。 办公室的门突然又开了，陈曦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。“你来啦。” 林砚点点头，走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墙上贴满了各种城市规划图，桌上堆满了文件。陈曦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递给林砚一杯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陈曦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。 林砚犹豫了一下，把事情说了出来。“那个项目……我觉得你还年轻，应该多接触接触。” 陈曦笑了，笑声有点苦。“林总，我挺感谢你以前对我的帮助，但这次，我想自己试试。” 林砚看着陈曦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太多东西，让人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