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集

林砚把资料袋递过去的时候，指尖无意识地蹭到了手心，有点凉。保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假笑脸上没什么变化，接过袋子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您有预约吗？” “没有，”林砚直接回答，“是陈曦的旧识，有些资料想直接给他。”她说着，目光又落在那块“恒达集团”的招牌上，霓虹灯把字照得晃眼，像是某种警告。 保安斜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没预约就先登记，等他方便了再联系你。” 林砚心里有点火大，这年头谁还搞这种形式主义？但她也没办法，只能站在这寒风里等陈曦“方便”。她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心想陈曦这混蛋，当年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居然混到这个 vị trí 了。 保安似乎看她漂亮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美女，别感冒了。” 林砚没理他，自顾自盯着大门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见了陈曦该怎么说。资料里有些是关于恒达新项目的建议，有些则是她这几年的研究成果，算是投名状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她想在陈曦面前装得满不在乎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，陈曦的车才终于开到门前。林砚立刻往前走了几步，看不清车窗里的脸，但那熟悉的车型，让她心里一阵乱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。 陈曦的车停稳，车门打开，一个年轻女员工端着两杯咖啡走了下来，笑眯眯地递给陈曦一杯：“陈总，您慢用。” 林砚站在原地，看着陈曦接过咖啡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门，眼神飘忽不定。 女员工走了，陈曦才终于抬眼看到她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，但那笑容有点勉强：“林砚？你来了。” “嗯，”林砚点点头，把资料袋递过去，“你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尽量避开他的目光。 “这么冷的天，怎么亲自来？”陈曦接过资料袋，目光扫了一眼袋子里的内容，眼神变了变，“都是你做的？” “一点心意。”林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还是这么好看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皱纹，笑容也少了些。 “你等着，”陈曦说，“我马上处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大楼。 林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