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麻将桌上的风云

哎哟，我这是睡了什么觉啊？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掀开身上这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——触感硬邦邦的，还有点儿硌人，勉强算舒服吧——往外一瞅，嚯，暴露了！院子里头，鸡飞狗跳的。本来挺安静的，这会儿好几个鸡在互相啄架，啄得咯咯哒乱叫。 我这头刚抬起来，就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领头的正是村口那个嗓门最大的王大婶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见我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：“我说，小丫头，你这是怎么了？眼睛红红的，跟哭过似的。今儿个谁欺负你了？跟大婶说，大婶帮你出头！”王大婶说话那叫一个直接，一针见血。 我赶紧摆摆手，苦着脸上扬起个笑脸：“没事儿，大婶，就是昨晚睡不好，头晕乎乎的。”心里头却叫苦不迭，这大清早的，就上演这大戏，还嫌不够热闹是吧？ 王大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鸡群，哼了一声：“我看你是不像没事儿。行了行了，你自己多注意点儿。哦对了，今儿个家宴，你我爸说了，让你一定过来，少不得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热闹热闹。” 家宴？我脑子里刚蹦出这两个字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笑骂声：“林月月，你个赔钱货，又欠我们家老三钱了！”说话的是个尖利的女声，我循声望去，是个长得挺水灵的姑娘，叫赵秀梅，跟我们家老三李建国是青梅竹马。 老三？我脑子猛地一转，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老公？难怪王大婶会提家宴，估计是李建国家吧。我心里头直打鼓，这李建国看着老实巴交的，怎么听着跟个账房先生似的，还有个这么会说话的媳妇？ 还没等我细想，就听见李建国闷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我说秀梅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月月不是那种人，就是有时候手头紧，下个月发了工资，我给她还。” 赵秀梅撇撇嘴：“还？你看看你这月工资，交完公粮、留下基本开销，剩什么了？你当是印钞机啊？”说着说着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压着嗓子道，“建国，你跟她说说，她那钱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不如别借了。免得到头来人财两空。” 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又听见赵秀梅的自我安慰：“不行，我不能总指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