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爱新欢

林薇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 离婚协议摊在腿上，凉飕飕的，跟她的心一样。 陆子昂穿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死紧。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半个身子都镀成金色的，可那金光却照不进他心里一点。 客厅里的空气比冰箱还冷。 林薇攥着笔，手心里全是汗。离婚协议上的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写的，哭了一遍又一遍。最后签的字时，手都在抖，墨水都晕开了。可现在，她看着这份东西，却不知道该干嘛了。 “陆总，”她小声开口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……我需要考虑考虑。” 陆子昂没有回头。 “考虑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我们之间不需要考虑。签字，或者不签字，你的决定我都认。” 林薇心口一疼，差点没喘上来。 “陆总……”她又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陆子昂的性格，一旦决定的事情， 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今天不逼她签，已经是给她留面子了。 客厅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让人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。 林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砰砰砰的，像要跳出来一样。她又看了看陆子昂，他背对着她，可林薇总觉得他好像在生气。 生气她没立刻签字？ 林薇攥了攥拳头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狠了一点：“陆子昂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摆镇纸呢？我签，我现在就签！” 说完，她抓起笔，手一抖，在“林薇”两个字上多划了一道。 “陆子昂，陆子昂……”她念了两遍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，“对不起，我错了……” 她把笔往桌上一摔，脸埋在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知道陆子昂肯定听到了，可他还是没回头。 林薇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抬起头。 她看到陆子昂的衬衣袖口，有一小撮毛露在外面，是磨掉的。她想起结婚的时候，陆子昂穿这场比赛服，也是这么白的衬衫，可那时候，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是笑的。 现在，那些笑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 林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直喘。 她站起身，也不知道要干嘛，就那么呆呆地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