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离婚协议

林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踩进客厅，沙发陷进去一大截，她连招呼都没打就一头栽进去。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像一道口子剜在她心口上。 客厅电视开着，正播放早新闻，陆子昂背对着她，站在窗边看风景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白衬衫的领口，领带系得歪七扭八的，袖口还别着根钢笔，一看就是刚从办公室赶回来。 “回来啦。”林薇声音闷闷的，把协议往茶几上一放。 陆子昂转过身，手里夹着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，他弯腰刚要去捡，林薇突然从沙发里弹起来，抢先踩着脚尖把文件捡了。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陆子昂愣了一下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“林薇，你今天……心情不错？” “切，别以为我跪榴莲跪习惯了就忘了你是谁。”林薇踢着拖鞋走过去，在他脚边站定，伸手戳了戳他的领带，“系这么歪，显得你脖子挺得都变形了。” 陆子昂低头看了看系歪的领带，又抬头看她。林薇咬着下唇发呆，心里那点委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她记得昨天睡前还和闺蜜吐槽，说陆子昂要是今天不签字，她就直接烧了协议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。 “签了吧。”陆子昂突然开口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的疲惫。他今天没化妆，眼尾有点红，眼角也挂着青黑，比昨天看起来更憔悴了些。“昨天晚上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昨晚他喝醉了吐了一地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陆子昂皱了皱眉，“林薇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 “什么话？”林薇心不在焉地摸出手机翻朋友圈，看到一条闺蜜发来的消息：宝贝你真行！居然把最难缠的陆总给支وت了！ “离婚协议，我签。”陆子昂打断她，“只是……有些条件，我需要提前知道。” 林薇动作一顿，抬头看他。 “房子，你搬出去住。”陆子昂语速很快，“我的公寓你不用退，暂时住着。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……你先自己照顾，我会给童瑶找保姆。” 林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想起昨晚陆子昂喝醉了，嘴里念叨着童瑶的名字，缠着她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