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别吵，我只想睡觉

老王是被尿泡醒的。 具体来说，是被膀胱急切地喊醒的，一个紧急集合号级别的唤醒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宿醉后的后遗症加上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铅球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，结果摸了个空。 “水杯呢？”老王嘀咕，“这破公寓就一个破水杯，怎么可能没了？” 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拖鞋不知被哪个神经病顺走了。环顾一圈，客厅、卧室，连过道都没放过，水杯就跟八百年前消失了一样，不见踪影。 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想从床上抄起个什么东西当临时水杯。手刚碰到床垫边缘，就感觉手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 他愣了一下，疑惑地把手心摊开。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暗红的东西，摸上去还有点绒毛，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，但上面居然还带着一丝丝水珠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皱着眉，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捅了捅，“狗皮膏药？还是某种奇怪的贴纸？” 他把那东西凑到眼前，借着微弱的窗外光线仔细看。那皮毛的质感很真实，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中央位置还印着一个扭曲的笑脸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，眼神却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 这玩意儿太诡异了。 老王চরমদুর্বল，后脖颈子突然窜起一股凉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个混蛋……谁把你的狗皮膏药贴我手上了？” 他猛地站直身体，环顾四周，客厅没，卧室没，过道……等等，过道！ 老王一个激灵，赶紧冲到过道。昏暗的走廊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显得格外瘆人。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翻，衣柜、床底下、鞋柜里……没有，没有，还是没有！ “操！操！操！”老王彻底抓狂了，拳头疯狂捶打着墙壁，“我他妈睡个觉怎么了？非得跟这破玩意儿较劲？” 他把那块怪东西紧紧攥在手心，像是握着什么烫手山芋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脚冰凉，胃里也一阵绞痛。 “冷静，冷静……什么情况……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昨晚喝多了，喝多了……脑子肯定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