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困局

叶凡把烟蒂扔在地上，鞋底用力碾灭，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印子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神在黑暗的楼道里扫来扫去，心头的烦躁更重了。这破地方，一天到晚都不得安宁，活死人，活怪物，哪个不是往死里逼人？ 楼道深处，那“沙沙”的声响又传过来了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挪动，拖着一身泥泞。叶凡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握着门的把手的手指紧了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发痒，感觉像是吞了把沙子。 “妈的，逼我呢。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个手电筒，咔哒一声打开，光柱在黑暗里撞墙一般弹开，又歪歪扭扭地向前延伸。前面转弯的地方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就是那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挪动，拖着一身泥泞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身体紧绷着，每一步都踩得轻，像是在踩别人的丧 QApplication。远处好像有脚步声，不快，但是确实存在。像……像穿着拖在地上跑的鞋？黏糊糊的，拖沓拖沓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 “草。”叶凡心里嘀咕，这什么鬼地方，一天到晚不老实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感觉喉咙里像有根刺，又麻又痒。 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叶凡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饿。他想起身上还揣着半块早上啃的面包，皱了皱眉，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出来。油乎乎的，但还能吃。 光柱照着前方，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拐角。是个女的，身形单薄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手里抓着个布包，看见叶凡，晃了晃脑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。 “死……人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这种嗬嗬的声音。 叶凡眼珠子一转，“尸体”他见得多了，没当回事。他先进去，挡住光，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包。那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扑了过来，指甲狠狠挠在他的胳膊上。 “嘶！”叶凡吃痛，反手一巴掌甩过去。女的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倒在地上，眼睛一翻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