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亲爹的态度

李薇脚步没停，Authentic leather boots踩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故意要撞进王翠花耳朵里。她今天没戴袖套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新结的痂，在晨光里泛着微红，那是昨天被王翠花她女儿推搡时留下的。 “哟——”王翠花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像个发现猎物的小丑，“怎么着，病美人还敢出门了？怕是风一吹就要散架了吧？” 院里几个早起的大娘都停了手里的活计，探头探脑地看。还有人偷偷朝李薇使眼色，没一个帮腔的。五十年代，女人名声比命重要。李薇这样的，爹死得早，娘又嫁了，在村里就是活靶子。 赵秀琴扯着李薇娘留下的旧绸袖，脸拉得老长：“薇薇，你跟妈说，你爹呢？让你回来，你当耳旁风是不是？”她故作悲伤地抹了抹眼角，腕上的粗布手帕却干得快。 李薇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，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：“赵姨，昨晚你男人回来，不是跟我说‘薇薇长大了，以后你要多担待’吗？怎么大清早的，就翻脸不认人了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戳中了赵秀琴的心窝子。她男人，李建国，iso基尼战线那边的小职员，回来只认钱不认人。前两天还夸李薇懂事，今天王翠花一挑唆，他立马就变了脸。 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赵秀琴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建国他……他哪能不管家里事？薇薇，你大错特错！” “哦？”李薇挑眉，“赵姨的意思是，我爹眼里只有你和我这个继母？那我可就委屈了。”她往前逼近一步，气势上不落下风，“当初要娶你的时候，我爹怎么跟我娘说的？他说，‘秀琴家穷，但人勤快，婚后你想盖房，他想当工人，我都能满足’。现在呢？我娘留下来的那点家当，被你们败光了，我爹拿什么当工人？他倒是挺满足，满足了你们一家三口！” 这话让赵秀琴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确实手脚不干净，偷偷把那笔本该给李薇娘的陪嫁钱，转给了娘家弟弟盖房。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赵秀琴气得发抖，“那是以前！现在……现在薇薇病着，家里就指望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