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里刨食

李薇深吸一口气，冻得跟孙子似的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这破地方穷得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更别说暖气了。山沟沟里，冬天就是老虎口子。她扫了一眼炕上那半大的小子，小名柱子，脸煞白，嘴唇都发紫了，显然也是又饿又冷。 "柱子，忍着点。"李薇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得冒烟，"姐想办法去。" 柱子弱弱地点点头，眼睛望着窗外，那眼神，像是等着喂饭吃的流浪猫。李薇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算明白了，这具身体原主是厂里下放的职工，爹早逝，就她个妈，后来找了个后妈，那后妈倒好，把她当丫鬟使唤，连口热乎饭都算不上。这柱子，是后妈带来的拖油瓶，被打骂是常事。 李薇摸了摸怀里最后那点干粮，只有半块窝头，还是凉的。她塞给柱子："吃吧，能顶饿就成。"柱子推辞了两下，还是小口小口吃了，那吃相，看得李薇心都揪了一下。 "得，姐自己去刨点吃的。"李薇想着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套上那身更破的棉袄，外面又罩了件破棉袄，像个大号乞丐，哆哆嗦嗦就出了门。天寒地冻的，脚一踩在冰上，嘎吱嘎吱响。她得找点能吃的东西，不然今晚上怕是得饿死柱子，或者冻死。 李薇记得原主好像说过，这山坳坳里有人家种了点红薯，深秋刨地的时候没收拾干净。她朝着记忆里的方向摸去，两手冻得像块冰，可还是不停地挖着。挖了半天，才刨出几个土豆大的红薯，土都没完全清理干净。李薇把红薯往怀里一揣，就往回走。 就在她离村子不远的时候，迎面碰上个老小子。那老小子扛着锄头，斜眼看了她一眼："哟，这是谁家的大闺女？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不去家待着，跑这儿来干嘛？" 李薇心里一咯噔，这老小子看着面善，但眼珠子不太地道。她强挤了挤笑容："回大伯，我……我去地里看看自家的地。"她把那几个红薯往前递了递，"大伯，先给您拿个红薯，暖暖手。" 那老小子眯着眼看了看红薯，又上下打量了李薇一番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哟呵，这姑娘挺大方，不过……这红薯不值钱，至于这么送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