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步步为营

林晓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凌晨五点的冷风裹着青草味儿扑在脸上，有点刺鼻，但她没觉得冷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拧都拧不出个所以然。 楼下那辆黑色的奥迪，依稀还是她结婚前，陈睿提着回来的车。当初她以为那是属于他们的未来，落地窗映着霓虹，车里放着他选的歌。现在呢？现在它停在物业的地下车位，像一件被丢弃的旧家具。 “林晓，你醒了？” 内门传来丈夫的声音，林晓没应，自顾自转身往回走。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回响。卧室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电视机播放的综艺节目声音，还有陈睿不成调的哼唱。 她停在他床边，看着他侧睡的背影。灯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。曾经，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英俊的脸，现在看上去，却陌生得像是个陌生人。 陈睿最近确实常回来住，但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，睡前会摸摸她的头，或者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。现在最多是进门扔下公文包，草草洗漱，要么直接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要么就径直回卧室。 而她，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忙活。他早上起得晚，她就做早餐；他晚上加班，她就准备宵夜。曾经这些都是爱的证明，现在却成了无声的抗议。她做得越细致，他看她的眼神就越躲闪。 “林晓，吃早饭了。” 她又听见他叫我，这次连声音都透着不耐烦。林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答。她走进卧室，掀开被子坐到床沿，拿起旁边的早餐。一盘煎蛋，一碗粥，旁边还有两个温热的包子。 “味道还习惯吗？我妈早上打电话，非得给我送来。”陈睿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吃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 林晓没抬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粥是甜的，她却觉得涩得慌。包子是韭菜肉馅，她小时候就不喜欢，现在更觉得没滋味。 “我妈说，最近看你瘦了，让我多注意身体。”陈睿突然开口，语气像是汇报工作。 林晓咽下口粥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米粒。“嗯，谢谢阿姨关心。” “你……”陈睿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最近项目忙，顾不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