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眨了眨眼，右眼又是一阵发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。他下意识用力眨了眨，却感觉更糟，视线里像是多了些别的颜色。

那颜色浑浊，却带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阴沟里泡久了的烂泥，又像是深渊深处刮下来的黑雾。

他皱着眉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太阳还是那么毒，混凝土墙根下的风凉得像刀子，可那股邪性却赖着不走，像跗骨之蛆。

“操。”林风低骂一声，伸手摸向右眼。

手刚碰到眼球，他就缩回了。手感……毛毛糙糙的，像是结了层硬壳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不像是正常的眼睛该有的感觉。

他甩了甩头，没工夫细究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水，是吃的，是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这个世界已经乱了，再不赶紧找个安身之所，怕是连晚上睡觉都得担心脑袋被砸开瓢。

正琢磨着往哪个方向走，那右眼又开始不对劲了。这次不是刺痛，也不是发胀，而是……一阵阵的发冷。那冷意不是来自外界的气温，而是从眼球深处透出来的，直刺骨髓，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脑袋疼的时候，也曾有过这种感觉。当时他还以为是伤得太重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眼，试图分辨那颜色到底是什么。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，那颜色就像是活物，在眼球的基质里缓缓蠕动，颜色也分不 清，黑、紫、红……像是把地狱里最脏的东西都揉在一起了。

突然，那颜色猛地一缩，接着又猛地一扩张。林风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像是被人盯上了似的，一股子阴冷的意念直接灌入了他的脑海。

“渺小的人类，”那意念带着嘶吼，又像是低语，钻进林风的太阳穴，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，“你身上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……交出来，或者，死。”

林风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什么鬼东西？撒旦？这什么破时代，连撒旦都跑出来了？

他猛地摇头，试图把那意念甩出去。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，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——阴森的地府，燃烧的地狱，还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滚！滚出我的脑子！”林风低吼着，额头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