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露头角

“同志，借问一下，去打印厂怎么走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映衬着我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活像个刚从地里捡回来的乡巴佬。可我这声喊出去，愣是没捞着个回音，旁边一群遛弯的大妈大爷，要么扭头就 saints，要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。 “傻小子，瞎嚷嚷啥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我吓一跳，赶紧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写着我认不全的毛主席语录的红布条。是隔壁五金店的老王。他抱着一摞报纸，眯着眼睛，手里的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了。 “老王，哎，问路。”我赶紧挤出一个笑脸。 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我手里的布条，翻了个面儿，嘴角咧出一丝笑：“哟，这是要跟你这红布条成对儿了啊？‘活学活用毛主席语录’，啧，小同志，你这字写得……” 我没在意他的调侃，毕竟老王这嘴，一天到晚跟嚼甘蔗似的，甜哄哄的。我指着不远处那栋三层小楼， 像个小白鸽似的：“就是那楼啊，顶上写着‘打印厂’三个大字的那个。”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把布条塞回我手里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走那边，路口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妈，她家开的铺子，那就是打印厂。” 我连连点头，觉得老王真是热心的好同志。刚想道谢，就听见老王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去打印厂的路不好走，人又多，你得……” “得啥啊？”我急急地问。 老王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了几页，突然指着街角那个卖冰棍的老头：“看见没，穿红背心的那个老头，那不是卖冰棍的，那是我们这儿的‘活雷锋’。你啥时候看见他，就啥时候跟他走，保准没错儿。” 我愣住了。啥？卖冰棍的还跟雷锋似的？我不太明白，但还是赶紧点头：“哎，我明白，谢谢老王，谢谢老王啊。” 老王摆摆手，又把报纸抱紧了些，匆匆走了。我站在原地，还愣着呢。 卖冰棍的？跟雷锋啥关系？我寻思着，咱这年代，雷锋可是个大人物，电视里天天放他的电视剧，报纸上天天有他的事迹。 我皱着眉头，揣着老王的叮嘱，拐向了街角。还好，老王没骗我，那个穿红背心的老头确实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，吆喝着“冰棍，冰棍，一大早，喝口冰棍透心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