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各自珍重,老死不相往来
苏晚顶着宿醉的头疼,挣扎着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,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夏衫,硬邦邦地硌在肋骨上。她哆哆嗦索地摸到床头柜,里面只有半杯凝固的茶叶水。 “咕噜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,苏晚咽了口唾沫,眼眶一涩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指上沾着灰尘,指甲缝里全是煤灰渣子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那些被渣的男人和闺蜜抢走的存款,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“草。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,狠狠捶了自己两拳。也好,破釜沉舟。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,冰凉一片。屋顶的茅草都露了缝,冷风卷着灰尘钻进来,在她脸上刮得生疼。 这破屋子漏雨,昨夜又下了一场暴雨,小院里全是积水。苏晚解开上门的破布帘,一股霉味和腐败的菜叶混着钻进来。院子角落里,两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,正用泥巴打天。见她出来,两个小屁孩立马噤声,眼神躲闪。 苏晚没在意,转身往村里的粮仓走。她前世就是饿死的,这具身体的原主贪小便宜,在粮仓附近捡了点霉米,结果中毒,这才死了。苏晚摸了摸肚子,胃里空得发慌,但还有种求生的本能。她想起昨晚偷偷听到的谈话——村东头的寡妇李婶,丈夫去年死了,留下五亩薄田和一堆外债。 “刚好,省得我白跑一趟。”苏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前世她饿得跑断腿,今天她手里有粮。她卷起袖子,蹲在李婶家门口,开始用随身携带的小瓷片撬门锁。这瓷片是前世的她偷了县衙的,光亮锋利,现在派上了用场。 咔嚓。 门锁应声而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苏晚推开门,借着月光往里看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堆着几袋发黑的小米。她顺手抄起袋子,用瓷片割开,一股酸涩的气息飘散出来。 “不过如此。”苏晚撇撇嘴,拎着袋子往回走。经过村口时,正撞上一个系着布裙的小丫头,手里端着半盆洗脚水。 “哟,苏家丫头,去哪儿啊?”小丫头眼神放肆地打量着苏晚,嘴角噙着笑,“听说你昨晚偷了李婶家的'宝贝'?” 苏晚脚步没停,只是歪了歪头,慢吞吞地说:“李婶家的宝贝,你也配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