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波折

林晚随手划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孟衍那张脸。照片是他在海边拍的，人像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，衬衫微湿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背景是呼啸的海浪和一抹刺眼的夕阳。配文简单得只有一个“自由”。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不上不下。两年了，分手两年，她以为早就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彻底抹去了，没想到他还会以这种方式出现。朋友圈的点赞提醒里，她看到了好几个人，有她熟悉的，也有不认识的，猜是哪位前任现任都难。 “自由？”林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感觉这词说得挺像孟衍的作风。以前他就是这样，什么都想抓在手里的类型。分手的时候，他提的，理由是“不合适”，具体哪不合适，从来没细说过。林晚当时也懒得问，一味点头同意，想着分了就分了，谁也别耽误谁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响了，她随手点开，是孟衍给她发来的消息。 “在看朋友圈？”消息简短，像他的人一样，没有多余的表情。 林晚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想了想，回：“嗯。” 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。 “今天。” “还在生气？”又问。 林晚没回，她盯着屏幕上他那张照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孟衍这人吧，最擅长的就是给她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。分手的时候，他对她好得滴水不漏，分手后，又绝情得干干净净。有时候林晚会想，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删她的微信，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撤回了。 她盯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斜，暖洋洋地洒在书桌上，她却觉得有些烦躁。 “在忙？”孟衍又发来一条消息。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回：“嗯，在写东西。” “写什么？” “文章。” “写我？” 林晚的心漏跳了一拍。她没有回复，只是把手机屏幕往下一转，开始敲键盘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。她一直觉得，孟衍这么精明一个人，不会看不出她心里的疙瘩，但偏偏每一次都装作没看见，让她难受。他就像一个流言，明明知道会传染，却还是忍不住去传播，看着自己挣扎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那个点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