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霸王疯了

那冷风刮得项羽脸皮子生疼，但他愣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冻僵了，又像是等着看鸡飞狗跳。旁边几个小兵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往灶膛里添柴，呼哧呼哧喘气，火苗子刚跳起来，就被新添的灰烬给压下去不少。 "加满！"旁边有人瓮声瓮气喊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冰坨子了。领头的老兵嘟囔了句："这天儿，别真冻着把锅砸了..." 项羽没理会他们，目光越过火堆，盯着手心。那块刚刚磨好的令牌还温乎，是他专门给楚怀王磨的。玉质的，透着冷光。本来挺高兴的，可不知道怎么，心里头就是堵得慌。 "爷的！"项羽突然把令牌往地上一砸，玉牌子四分五裂，碎成好几瓣，噗噗掉进炭灰里。那几个添柴的小兵吓一跳，赶紧跪下了。 "你他娘的"项羽踢了踢那些碎片，碎玉沾了他一裤腿炭灰，"老子要这破玩意儿干嘛？当尿壶使？" 老兵战战兢兢："大人...令牌是...是先王吩咐..." "先王他娘的！"项羽嗓门提得老高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，"老子问你们一个问题，他娘的谁先说！" 小兵们互相对视，谁也不说话。项羽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很："装死是吧？行，那老子自己说！" 他蹲下来，手指抠着一块碎玉，对着那片炭灰："你说老子该当皇上不该？你说老子该杀不该杀？你说这天下，谁是爹，谁是娘？" 风更急了，刮得人脑袋嗡嗡转。项羽却越来越兴奋，他用手蘸了点炭灰，在碎玉上画着鬼画符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老子提着这把斧头，能杀三千人，能打八百里！你说老子他娘的凭什么要听你那帮废物安排？" 他猛地站起身，浑身炭灰，样子狼狈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："告诉那老东西，他要是再敢拿这破规矩来烦老子，老子亲手结果了他！"说完，他抡起斧头，朝着那火堆就是一顿猛砸，得得得的声音，木柴爆飞，火光噼啪乱窜。 老兵吓坏了，赶紧磕头："大...大人饶命...绕命啊..." 项羽喘着粗气，把斧头往旁边一扔，又捡起那块最大的碎片，对着月光一照。月光底下，那碎玉里还透着一丝血光，像是谁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