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吴中起兵

"嘶——"项羽把劈柴斧往地上一顿，粗气哈出来在傍晚的冷风里结了层白霜。他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青色的布衣前襟，黏糊糊的，皱巴巴的。柴房里堆的柴火跟小山似的，刚才那家伙吼他"加满"，那架势，项羽心里直打鼓。 "加满？这得劈到猴年马月去？"他蹲下身，抄起那把生锈得都快没牙的斧头，木板砍上去"刺啦"一声，木屑纷飞。斧刃卷了口，木纹在他手下却砍得笔直。手上的老茧蹭在柴火上，留下一道道灰痕。项羽咬着牙，汗水和火星子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 劈着劈着，他想起爹娘躺在炕上咳嗽的样子，想起哥每次出去采药回来，腿上总带着伤。村里人都说他命硬，其实哪是命硬，是命苦呗。别人家孩子能跑能跳，他呢？得早早起来劈柴，挑水，还得伺候病俩老的。哥嘴笨，话少，可每次把他从柴房拽出来，哥都会往他兜里揣块干粮。 "砰砰砰！" 斧头砸在木柴上的声音闷响。项羽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没日没夜地被人抽着转，停不下来。他瞥见柴房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清冷得厉害。他想起包里那块大哥给的饼，硬邦邦的，咬一口能塞牙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口传来。项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斧头就往门口冲。村口站着几个黑衣人，为首的一人一身高大的黑衣，腰间别着把泛着寒光的剑，朝村里人喊道："此地已归我们管辖，有胆量的，随我去吴中城！" 村里顿时乱成一团，哭喊声、求饶声乱糟糟的。项羽攥着斧头，看着黑衣人被众人推开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哥闻讯赶来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斧头，沉声道："不能去！这些是强盗！" 黑衣人冷笑："识相的，滚开！"说罢，伸手就要抓他哥。项羽哪里肯依，抡起斧头就往后一挡。黑衣人没料到他会动手，被砸得踉跄后退。 "滚开！"项羽低吼着，斧头带风。这股狠劲儿，他哥都有些惊讶。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。黑衣人见状，招呼同伴："拿下他！" 群情激愤，不少村民抄起农具就朝黑衣人围拢过来。黑衣人无奈，只得撤退。项羽喘着粗气，看着哥冲他摇摇头，心里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