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城少年

秦二世元年，咸阳宫殿的烛火依旧在歌舞升平，但边陲小镇的炊烟里，已经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乌江边上的那个小村落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靠着几亩薄田和偶尔上山打猎，勉强糊口。村里的少年项羽，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生锈的剑柄。 剑柄是村里老铁匠捡来的，断了一截，却棱角分明。项羽每天磨磨蹭蹭地磨它，心里总有个念头：什么时候能有一把像样的剑？他看那些从咸阳来的人，腰间别着寒光闪闪的长剑，走出去就是另一番模样。少年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不甘和向往。 “阿 fie，别磨了！”邻居张婶提着一篮子青菜走过来，看见项羽又在磨那块废铁，“你爹说了，跟你三叔去咸阳打点工，赚点钱，够不够吃的？” 项羽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：“张婶，我想学剑。” 张婶愣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：“学剑？你一个边城小子，能耐什么？我听说秦朝的兵马俑，都是 Profesional 士兵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去当兵，保不齐还能封个侯。” 项羽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张婶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了。少年的手却攥得更紧了，他想起昨天夜里，他爹从咸阳回来，喝醉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跟着那帮浑蛋，没出息……项羽，你要是有本事，将来定要反过来，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，后悔今天惹你……” “后悔……”项羽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他想起村里那几个被恶霸欺负的孩子，想起田仲那扁担，想起吕马童那副臭嘴脸。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，他猛地攥紧了剑柄。 第二天一早，项羽背上简单的行囊，站在村口，张婶递给他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：“拿着它防身，天黑前到渡口，我跟你三叔会面。” 项羽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他的影子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单薄，但那股子倔强，却像野草一样，在风中微微摇曳。 乌江渡口，江水滔滔，几艘乌篷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。项羽远远地就看见了三叔，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皮肤黝黑，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桀骜。他正坐在船头，刷着渔网，看见项羽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