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身世

江北辞的眼神有点沉，刚才林薇那下甩手动作太轻，像是要挣脱什么，不像是在质问。他松开手，但没走，就站在桌边，看着她拧着眉，一脸不爽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倒杯水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声音也压低了点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问号。 林薇盯着杯子里旋开的茶叶，水波晃漾着，她也不去管。这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上次会议上看见他，大家都挺惊讶的，他倒是好像什么都没什么，离完婚不是该赶紧滚蛋吗？非但不滚，还跑来他们公司，说是要合作。合作？合什么作？他们林氏集团的东西，缺他江北辞那套？除非……他想拿什么来抵债？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终于开口，不直接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 江北辞没直接回话，他看着桌角那个小小的，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牛皮纸信封，是她刚收到的。他之前好像没注意过这细节，林薇的东西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。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，只盖了个模糊的地名邮戳。 “这是你刚收到的吗？”他忽然问。 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抬眼看他。江北辞就坐在对面，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清冷，又带着点让人心慌的锐利。 “里面是什么？”她问。 江北辞没说话，把那个信封拿起来，递给她。林薇皱眉，伸手接过来，打开。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大概五六岁，扎着小辫子，笑得挺开心。背景是个老式的小院，看着很眼熟。旁边还附着一张小卡片，是用钢笔写的几行字： “薇薇，看见照片上的女孩了吗？那是你妈妈，她很爱你。希望你过得好。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抖了一下，照片差点滑出来。她妈妈？她有妈妈吗？这个记忆完全空白。林薇家里条件不好，她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，没机会念什么书，更别提了解什么身世了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就是孤儿。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懵，脑子嗡嗡的，看着江北辞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……我妈妈？” 江北辞看着她脸上血色褪去，眼底瞬间涌上水汽，像哭过一样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道：“有人把照片寄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