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都什么事儿。”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打完架那种。卧室门敞开着，外面客厅的吊灯亮着，投下惨白的光。他慢悠悠地踱到客厅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的，穿件花棉袄，正低头剥橘子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弯腰系鞋带。那女的没抬眼，继续专注剥橘子，橘子瓣一颗颗掉在膝盖上。老王眯眼打量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手挺白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

“妈的，眼力忒急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屋子他明明锁得好好的，怎么会有人？他警惕地站起来，想回卧室找钥匙。那女的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抖，几个橘子瓣滚落到地上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踱过去几步，弯腰去捡。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清晰的钥匙开门声，叮叮当当的。老王猛地抬头，手还停在半空。

“谁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楼道里没人应。那女的终于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，眼睛却亮得很。老王这才看清，这女的约莫四十来岁，眼角有细纹，嘴唇干裂，正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略微黄黄的牙。

“老王啊，你醒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尖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老王皱眉：“你是谁？我女儿呢？”

女的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：“你女儿…她昨天跟你去送快递了吧？”

“送快递？我送了一下午，就回来看病，怎么……”老王脑袋嗡嗡作响，记忆断裂得厉害。他想起白天医院脑科医生的话，说没检查出什么大毛病，就是有点脑震荡后的应激反应。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女的搓了搓手，“你女儿…她回她奶奶家了，她奶奶病了，你前阵子不是帮她寄过药吗？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！这我倒忘了！”

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这女的怎么回事？邻居老李呢？他明明记得昨天出门还跟老李打了个招呼，老李说家里水管漏水了，他顺路帮人修了。可现在，客厅空荡荡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老李呢？”老王急了。

女的眼睛眨了眨，笑容又回来了：“老李啊，他…他搬走了。”

“搬走了？”老王更懵了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