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都什么事儿。”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打完架那种。卧室门敞开着，外面客厅的吊灯亮着，投下惨白的光。他慢悠悠地踱到客厅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的，穿件花棉袄，正低头剥橘子。

女的抬起头，冲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醒了啊？感觉咋样？”声音有点尖。

老王皱皱眉，这女的哪儿像是他认识的邻居啊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你媳妇啊。”女的伸手搂住老王胳膊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“醒了就好，吓死我了。”

老王心里更突突了。他媳妇能长这样？画着浓妆，头发染得跟假发似的，身上那件花棉袄也眼熟，是那种乡下老太太才穿的款式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媳妇不是在厂里上夜班吗？怎么突然冒出个这么“显眼”的女人来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老王试图往 memory 里扒拉点信息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“别想了， sağlıklı olalım。”女的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，“你发烧了好久，幸亏老李头送医送药，不然你真就……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看向沙发的另一端。老李，他家的老邻居，此刻正背对着他，坐在茶几边上，但微微晃动的肩膀暴露了他在发抖。

老王站起身，想去看看老李，那女的却伸手拦住了他：“别去，他生气呢。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老王有点奇怪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”女的撇撇嘴，“我捡到你的时候，他正帮你找药，我过来想帮忙，他非说不用，硬要把我的东西都赶出去。说了我几句，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老王觉得不对劲。他记得昨晚走错门，被老李家狗追的时候，老李是挺不高兴的，但没至于发这么大火吧？

他绕过茶几，走到老李身后。老李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像看神经病似的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老李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话。

“李叔，我……”老王刚想解释，老李突然指着老王，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：“你身上的香水味……跟你媳妇一样！都是那个骚货的味道！”

老王家阳台晾衣绳上，还挂着个老王熟悉的布袋子，正是他昏迷前抱在怀里当枕头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