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这鬼地方闹得他头发都快炸了。脑袋不清醒的时候，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幻觉。可眼瞅着窗外那栋楼黑漆漆的，对面单元亮着灯，还能听见楼下街道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就差个风吹草动都显得不真实。

“这事儿邪乎啊。”他嘀咕着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砖上，那股子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后背一阵发毛。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沙发底下还堆着没拆的快递箱子，上面贴着的收件人标签已经皱巴巴一片。

他顺手拿起一个，随手翻了两页，是卖二手摩托车的。嘿，这哥们儿还买了摩托，真不简单。正看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客厅门口悬空着，那扇朝北的窗户前面，站着一个黑影。老王瞪圆了眼睛，这黑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声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强装镇定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黑影没说话，就那么立在那儿，像一尊行走的泥塑。老王心跳一下子加快了，这他妈也太邪乎了！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的，可这黑影，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吓唬谁呢？”

黑影突然动了。它缓缓抬起右手，慢慢地，慢慢地伸向门外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他看着那只手，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。这手干枯枯的，指甲缝里像是塞满了灰，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你别动啊！”老王嗓子发颤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
那只手，终于，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防盗门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外面的走廊光线有点昏暗，但隐约能看到几个垃圾桶，还有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人背对着这边。

黑影的手推开门后，并没有立刻走出去，就那么停在门框那儿，接着又慢慢地缩了回去。老王看得是真真切切，可当他的目光滴溜一转看向门外的时候，门口根本空空如也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投射进来，地上落着几片枯叶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一时间结巴了，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后退了一步，想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