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从一场猛梦里挣扎出来，但这场梦……好像特别真实。他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这味儿他认得，是医院里那味儿。
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疼得直抽抽。这一觉睡了多久？他概不清楚，只记得前一秒好像还在送货，后一秒就被人推进了救护车。说起救护车，他心里就有点发毛。那天的确给他打电话来了，说他在送一个特急单的时候，在小区门口突然就……就犯迷糊了，然后被人发现送去了医院。

可他到底是怎么迷糊的？当时明明阳光大刺刺的，他眯着眼都能看见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枝条。那会儿他心里还盘算着呢，晚上得去巷口那家新的烧烤摊，听说有几道新菜，得去尝尝。

再后来…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老王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被角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在嗡嗡地转。他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小区门口的快递站还亮着灯。一切看起来，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可老王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他走到客厅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水有点凉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墙上挂着的石英钟，显示着凌晨一点。

“我睡了这么久？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躺着，屏幕微亮着。他拿起手机，解锁一看，上面没什么未接来电，只有几条推送消息，还有女儿发来的微信。

“爸，你睡醒了吗？我给你发了两天饭了，微波炉里还放着呢。”女儿的文字下面，还配了一张照片，是几份看起来很家常的饭菜。

老王的脸有点发热。他点开聊天记录，仔细看了一下时间，女儿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。

她……没给他发微信？还是他没看到？

他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。也许……是手机没放近些？或者他醒来的时候手机没在视线里？

“有可能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。他放下手机，开始在屋里巡视。

他先去了厨房，明明昨天晚上回来还看到水槽里泡着蔬菜，今天怎么一点水渍都没了？电视也关着，没开。冰箱门虚掩着，里面冷气呼呼地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