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之痛

沈家客厅，水晶吊灯散落着冷白的光。沈曼月站在窗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已经磨得发亮的翡翠佛珠。 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沈曼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 沙发上，坐着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正是她爸沈国梁。男人脸上带着刻意的温和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曼月身边那个一岁多点的小家伙。小家伙怀里抱着个软软的布老虎，小手正咔哒咔哒地往嘴里塞择菜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点。 沈国梁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，“这是谁家小孩？” 沈曼月没应声，径直走向厨房。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 “曼月，晚上想吃点啥？我让张妈给你做红烧肉。” 沈曼月系着围裙的手顿了顿，重新系紧。红烧肉，那是沈家永恒不变的晚餐。只有她还在的时候，才会上桌。 小家伙被她带着，咿咿呀呀地爬到沈国梁脚边。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抓着男人的脚踝晃悠。 “爹地，要吃包子。” 沈国梁弯腰，不慎被小家伙的小手绊了一下。沈曼月赶紧上前扶住男人，视线刚好落在他微微发福的腰腹。 记忆里，当年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，这个男人也是这样，一边假惺惺地维护她，一边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给她下药，逼她签了离婚协议。 “曼月，”沈国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这孩子……” “我养。”沈曼月打断他。 不等沈国梁再说什么，小家伙已经挣脱开，抱起地上的小推车摇摇晃晃地冲厨房去了。小嘴里喊着：“要推车，要推车。” 沈曼月刚把洗好的菜放进水槽，小家伙已经滚到她脚边，小推车里放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盒子。 “妈咪，要吃蛋糕。” 沈曼月低头，看着那盒印着卡通图案的蛋糕盒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摸出手机，手机屏幕上是三条未读信息，都是前夫顾霆琛发来的。 “宝贝，今晚什么时候回家？我让王妈给你煮面。” “宝贝，今天公司有庆功宴，别喝太多酒。” “宝贝，明天记得穿我给你买的裙子。” 沈曼月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，最终却只是关掉了手机屏幕。 墙上的石英钟显示着晚上六点十七分。小家伙已经爬进厨房的小矮凳上，拿起刮刀，对着那盒蛋糕盒子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