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宗门试炼

前山黑漆漆的，杂草丛生，几棵老松树光秃秃的枝桠戳破夜空。赵夜清摸着黑，脚步踉跄地往里走。他口袋里最后两个铜板，早就在演武场被打发时花掉了。腹中空空如也，冷风一吹，胃里就跟火烧似的。 “草民赵夜清，见过管事前辈。” 他声音沙哑，对着一个躲在暗影里的身影躬身行礼。 那管事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灰色长袍，脸上长着几粒痘印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“你就是那个赵家小子？” 他眯着小眼睛，打量了赵夜清一番，像看个物件似的，“听说你连基础的马步都站不稳，还妄想进我们玄明宗？” 赵夜清挺直了点腰板，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眼神还是狠撑着几分倔强：“管事前辈，晚辈虽是废柴，但求大道之心不死。晚辈愿意从杂役开始，只要能留在宗门，日后再有机会...” “机会？” 管事嗤笑一声，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，“我们玄明宗，可不是收容所。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他说完，不再看赵夜清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赵夜清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。他咬了咬牙，胃里的酸水直反流。可一想到家中老娘，想到这些日子受的憋屈，眼眶就有些发热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 “草民……求管事前辈再给个机会！” 他下意识地想去拉那人的衣角。 “哎！” 管事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想动手啊？我可是管事的！” 他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，碰瓷上了。 赵夜清瞬间僵住，连忙收回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知道自己是真急了，顾不上什么尊严了。 管事皱着眉头想了想，又瞥见赵夜清那副饿得发昏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“罢了罢了，看你倒也不像正经捣乱的。去报名处领份杂役令牌，管你三顿饭。但若是敢偷懒耍滑，直接逐出山门。” 赵夜清眼睛瞬间亮了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多谢管事前辈！多谢管事前辈！” 他连连作揖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管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继续往里走：“赶紧去，别磨蹭。” 赵夜清如蒙大赦，跌跌撞撞地跟着管事的背影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