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永恒

老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脊背发凉。她想起上次去酒吧，好像老张就坐在外面阴暗的角落，看着她门口的车牌。那天她喝多了，回来时还跟朋友在小区门口闹了别扭，老张什么也没说，回家路上却去了扔垃圾堆。林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瞪着老张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去过。” “嗯。”老张点点头，身体前倾，像要把自己摁进沙发缝里，“认识那家店的人吗？” 林薇没说话。她想起陈默上次说，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好像跟林薇是校友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却觉得脑子里嗡嗡响。老张的声音又压下来，像砂纸磨着她的神经：“林薇，有些地方不是我们该去的。” “我……”林薇嘴唇动了动，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。她想起老张的同事说，他最近老是查她晚上去哪里，去见什么人。那些话像小针一样扎着她。客厅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她盯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，好像能看见老张的眼睛在阴影里眯成一条缝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抖，“直接说行不行？” 老张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林薇以为他会爆发，却没想到他突然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。我只是不希望，有人把你带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用不该有的方式。” 林薇猛地抬头。老张避开了她的视线，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。烟灰缸是林薇刚换的，老张一直嫌旧。难道是他做的？林薇的心突然揪紧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着老张灰色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她跟陈默的聊天记录，那些暧昧的词句，像犯下的罪证一样在脑海里浮现。陈默最近对她很好，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总有一只手在后面拽着她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薇站起来，杯子撞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你想让我搬走？” 老张没应声，只是掐灭了烟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林薇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晚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香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头对老张说：“天冷了，你加衣服。” 老张站在窗户边，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。林薇把门关上，楼道灯亮起时，她看见自己手上的红痕，像一道新的伤疤。她想起陈默说，他明天要搬家，新家离她很远。今晚，她要好好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