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白

手里的书扒拉了两页，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肚子叫得更欢了，搅得我心里不得劲。晃到学校门口，那帮小子正扎堆儿在篮球架底下吹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大那亮黄色外套在阳光下晃得刺眼，旁边几个跟班儿东瞅瞅西念念，嬉皮笑脸的。 我渣拉着脚步，想多离他们远点儿。刚绕开篮球架，一男声就劈头盖脸喊我：“哎！程远！你也来啦？” 我脚步猛地顿住，回头就看见张伟，他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咧着嘴冲我笑。后面跟着李明、王磊，仨人像串串儿糖葫芦似的黏在我身后，七嘴八舌地往上凑。 “哟，程远，刚下课啊？”李明凑过来，搭着我肩膀，“书啥玩意儿？挺厚的，看得累不累啊？” 王磊也跟着起哄：“我看你眼神迷离的，八成看得入迷了吧？里面啥情节，借哥们儿瞅瞅，就瞅一页，不耽误你学习。” 我扒拉开他们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帮小子，怎么比他妈还烦人。我用眼角扫了他们，估摸着是准备找乐子，我脸上懒得带啥表情，自顾自往校门口走。 走到校门口，人群散了些，那帮小子也跟着往前挪。张伟突然放慢脚步，跟我并肩走。 “你琢磨啥事呢？”张伟突然问我，语气挺随意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我心里不痛快？我装作看天，眼皮子斜斜地瞟了他一眼：“没想啥。” “就为那破书？”张伟嘿嘿笑，“我建议你这书别看了，太虐心，影响心情。” 我脚步没停，心里飞快转了转，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难道……我赶紧收敛心神，装作若无其事：“差不多吧。” “其实吧，你不是真看那书，是想你女朋友。”张伟突然说。 我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他：“胡说八道！” 张伟也不在意我的态度，继续说：“真的。我听你妈说的。你女朋友走了之后，你这心里放不下，每天哭唧唧的。你妈看不下去了，就劝我多陪陪你，我就听着瞎琢磨呗。” 我嘴角抽搐几下，一股子火直往上冒。我他妈怎么就没感觉他看穿我？一个大老爷们儿，瞎操什么心？ “我他妈要是少管闲事，你他妈还找我干嘛！”我提高了音量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