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忆浮现

手里的书扒拉了两页，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肚子叫得更欢了，搅得我心里不得劲。晃到学校门口，那帮小子正扎堆儿在篮球架底下吹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大那亮黄色外套在阳光下晃得刺眼，旁边几个跟班儿 东瞅瞅西念念，嬉皮笑脸的。我眯着眼，假装看路人，手心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子。 "哟，这不是我们学校最拽的学神吗？"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科打诨，引来哄堂大笑。老大抬手擦了擦汗，冲我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特傻特乐。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却还是被那笑声搅得心烦意乱。 "别在这儿晃悠，赶紧回班！" 老大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，呵斥道。那帮小子立马噤声，有俩胆大的还冲我做了鬼脸。我低着头快步走开，头发都甩到了眼前，挡住了视线。脚下踩到一片枯叶，"咔嚓"一声脆响，惊得我差点跳起来。 男生们又起哄笑，老大还冲我做了中指，干脆利落。我咬着下唇往前走，路过小卖部，顺手买了包辣条。撕着包装袋的手微微发抖，辣条刚吃到嘴里就呛得我咳嗽。视线模糊的当儿，看见隔壁班门口站着个人。 是他。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蜿蜒伸展。我僵在原地，喉咙发干，辣条的味道突然变得格外苦涩。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望过来。 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又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个招呼。我慌忙把辣条塞进书包，转身就跑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味料缸，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往上冒。跑回教室的时候，后背湿了一片，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。 课间操的时候，路过操场。看见刚才那帮小子又围在篮球架下，老大正把篮球抛向半空。阳光照得他头发发亮，眼睛弯成月牙。他喊了声"喂"，往旁边使了个眼色。我扭头就走，心想这帮小子是欠收拾。 可刚拐过走廊拐角，就听见几个男声压着嗓子窸窸窣窣。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耳朵："...那丫头瘦得跟柴火似的...""...上周偷偷去医务室打吊针了...""...说再不胖下去就要被人卖了...""...我才不信呢，她那么倔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