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然重逢

手里的书跟尸体似的沉，压得我肩膀都直不起来。肚子叫得那叫一个欢快，跟校服扯带子发出的摩擦声配成了一曲。慢悠悠晃着，正好人行道上人不多，阳光底下梧桐叶哗啦啦地响，风一吹，几片黄叶子就打着旋儿飘下来，落在脚边，看着就碍事。 “哎，你看那边！”一个声儿不大，但挺清亮的姑娘勾了勾另一个女孩的胳膊。那声音在哪听过似的，我下意识抬眼望去。 啧，挺眼熟的。 就离我几步远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校服，但好像稍微短了一点点。正对着那姑娘笑，笑得有点傻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刚咬了一口，山楂汁顺着嘴角往下流。 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书哗啦响了一声。那姑娘注意到了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旁边的那个也探过头来，一脸“卧槽，是你吧？”的表情。 妈的，这运气。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书往旁边一扔——不是故意，就是手一滑，那摞书直接砸在了路边的草丛里。草丛被我弄得哗啦响，几片叶子飞起来，糊了那姑娘一脸。 “啊！”她叫了一声，揉眼睛。 “你什么鬼啊！”她旁边的那个也跳了起来，叉着腰，一副要跟我打架的样子。 那口糖葫芦好像也掉了，黏糊糊的东西在草地上画了个梅花印。 我赶紧蹲下去捡书，手忙脚乱地往回捞。那姑娘还在那儿揉眼睛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我。我捞回来几本，书页都皱得跟狗啃似的，赶紧拍拍灰，往她那边凑过去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我囁嚅着，脸上也火辣辣的。 “你他妈怎么开外挂的？”她旁边的那个还在骂，但语气好像没那么冲了。 那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我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陆言？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虚地低下头。 “你他妈还活着啊！我还以为你升天了呢。”她笑着踢了踢草丛里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，“喏，这个给你。” “啊？不用不用……”我手忙脚乱地摆手，结果把书又扔了出去。 那姑娘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她个子比我高，弯腰的时候能看到她白净的脖颈，还有耳朵上那颗小小的痣。她旁边那个还在那儿嚷嚷：“林晓晓你看啊，活见鬼了，他怎么跟鬼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