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阳光底下，梧桐叶沙沙响。我抱着一摞书，慢悠悠晃在人行道边。书挺沉，校服外套扯着点，肚子也空得咕咕叫。刚下课，出来的全是学生，叽叽喳喳的，挺热闹。 “哎，你看那边！”一个声儿不大，但挺清亮的姑娘勾了勾另一个女孩的胳膊。那女生正低头看手机，被她一拽，差点摔一跤。 我正走神，想着中午啃哪个馒头实在，就看见了她们。那姑娘穿着白T恤，蓝牛仔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站在树荫底下，脸朝上晒着太阳，嘴角噙着点笑，特招人看。旁边那女生叽叽喳喳说啥我听不清，只能看见她俩动作挺夸张，手舞足蹈的，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儿。 我看着看着，心里头忽然就有点异样。不知道是那姑娘笑得太好看，还是她们俩闹得太投入，反正我就那么呆呆地站那儿了。这一呆，好多人从旁边路过，都没瞅见我。我感觉脸上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，抱紧了书。 “喂！发什么呆呢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我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隔壁班那小子，正冲我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叫张扬，人挺逗，但就是爱瞎起哄。 我心里有点烦，加快脚步从他旁边走过去，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。他还在那儿喊：“你看谁呢！刚才瞅那一对瞅傻了吧？” 我头也不回，哼着跑远了。跑着跑着，又想起那姑娘。不对，我干嘛忘不了她？就那么一瞥，我就觉得她眼特别亮，亮得像会说话。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那个上扬的角度，特好看。 操，我骂自己一句。下回见到，不得尴尬死。最好的办法，就是见都没见。 可没想到的是，没过两天，好运就来了。 那天体育课，我躲到教学楼后头的篮球架底下抽烟。这事儿挺不地道，但大课间没地方躲，篮球场全是人，操场上跑来跑去的，都有人看见。我抽完一根，刚想缩回篮球架后面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喂！胖子！胖子！” 我估摸着是张扬那小子，探头出去看。他拖着一个高高的篮球架，上头还挂着好多粉笔。他站那儿喘着粗气，脸红扑扑的，指着篮球架喊：“靠！这玩意儿谁弄的？谁他妈拿这玩意儿挡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