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满一地细碎的光斑。我捧着一本闲书，翻开第几页来着？反正是看不上眼的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没拧紧的水龙头，哗啦啦地淌着日子。 旁边的老式座机突然响起来，叮铃铃的，有些刺耳。接电话的是个小姑娘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几分怯意：“喂，哪位啊？”我竖着耳朵听，没忍住，想笑。这调调，这语气，像极了她。 挂了电话，我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这感觉，怎么形容呢？有点酸，有点涩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痒。像是 wagesnake 在某个角落里盘成一团，吐着信子，蠢蠢欲动。 就刚才那几个电话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是她，一个我本以为早就从生命中彻底抹去的人。她换了手机，换了号码，换了QQ，甚至换了朋友圈里的头像和签名。我甚至一度以为，我已经把她彻底忘了。 可是，不是的。不是那么回事。 对面桌的男人抬起头，瞥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我猜他肯定以为我在接电话，或者发短信。我干笑两声，像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狗。 “听出来是哪个了吗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，荡起一圈圈涟漪。“那个……总是拌嘴，又总是嘴硬，但眼睛里只有你的人。” 我手一抖，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书页哗啦一声散开。我蹲下去捡，手心触碰到地面温热的空气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是她惯用的那款，栀子花味的。 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他挑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：“偶遇啊。怎么，很意外？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，我太熟悉了。里面藏着的东西，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看不透。可现在，我好像……又看明白了点。 “你跟她……”我指了指刚才接电话的小姑娘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们……” 他打断我：“别自作多情了。我只是个路人甲，偶尔听到点八卦，顺口而已。你以为她心里只有你？哥们儿跟你说实话，她早就把你当亲人了，那种……有点烦，又有点习惯的亲人。” 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