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挣扎

林婉哆哆嗦嗦地推开门缝，一条腿迈进去，又赶紧收回来。这Boss办公室，气氛太压抑了。男人已经站起身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熨衬衣的领口。肩膀宽度一看就相当可观，衬衣面料料子就不便宜，熨出来的折痕一根根利索，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严肃劲儿。 林婉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她手里攥着那封辞职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不是怕，是紧张。这男人，林婉跟他打交道不多，但每次都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上回为了那个项目方案，她三天没睡好，被这男人噼里啪啦训了一顿，她自认除了“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您有”就没说出别的。 “林小姐，”男人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来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目光锐利如鹰，上下打量着她，仿佛要看出她哪里透着假。 林婉挺直腰板，尽管心里拔凉拔凉的，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个笑：“Boss，您找我。”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她身后的门：“关门。” 林婉应了一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感觉办公室的空调开得特别足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 “说吧，为什么辞职？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我……”林婉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，“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，配不上这个位置。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越发冰冷：“能力不够？哪里能力不够？那个市场调研报告，你不是完成得很漂亮吗？” 林婉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：“那……那只是运气好。跟您比，我太差了。” “运气好？”男人走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婉几乎喘不过气，“林婉，我告诉你，在这个公司，光有运气是不行的。我之所以不马上解雇你，是看在你一直还算努力的面子上。” 努力？林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哪点努力了？还不是各种求爷爷告奶奶才把这个项目搞下去的？ “我知道了，Boss。”林婉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。” 男人看了她几秒，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：“努力也是没用的。